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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3月22日 星期日

二十一、三性同異義

       《一乘教義章》義理分齊第十:「謂此一乘義相理體,與諸乘迴別故曰義理分齊。言有四門者,指事云:一乘義理,雖則無盡,而不過此四。一、三性同異義。二、緣起因門六義法。三、十玄緣起無礙法。四、六相圓融義。」一切義理,皆以三性為根本故異義,初有三性同異說,言三性者,徧計所執性,依他起性,圓成實性。此說法在南北朝時代,法相宗由真諦譯《攝大乘論》即有此說,以徧計所執性為妄情,迷界之相,判為空;以依他所起性為眾緣和合,緣起之形,判為假有;以圓成實性為真實如常,悟界之相,判為真空妙有。三性既非有非無,實與中道契合。唐法藏曾基於《起信論》探討其獨特見解,改革三性說,成為華嚴教學的中心思想之一,即三性同異義。
  三性同異一際理論,即證明緣起果法的無礙世界,融攝三性同異之相,於三性中各有三義。真實性中有不變和隨緣,依他性中有似有和無性;徧計所執中有情有,和理無的意義。而成三性同一範圍,此是不壞現象,而常為真實本質。《維摩經》云:「眾生如實入涅槃,更無入涅槃」,即此義。由於真實性之不變者,真如體相,寂靜湛然,不生不滅。隨緣者,真如不守自性,隨迷悟緣,舉體轉動,成染淨故。言似有者,四緣所生,因緣、等無間緣、所緣緣、增上緣,色心等法,暫假顯現。故稱無性,由緣生,託緣求體,本性皆空。徧計所執妄情緣境,謬以為實我法。但體性都無,故曰理無。由真中不變,依他無性,所執理無。由此三義,故三性一際,同無異也。三性不動本質,而常現現象」。《不增不減經》云:「法身流轉五道者,稱為眾生」,如此真實本質與迷界現象,相通融合無有妨礙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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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3月15日 星期日

二十、四法界說

   即華嚴宗之宇宙觀。又作四種法界。華嚴宗認為全宇宙係統一於一心,若由現象與本體觀察之,則可別為四種層次:
  事法界,指差別之現象界。事,為事象;界,為分齊之義。即宇宙各種事物皆由因緣而生,各有其區別與界限;而世俗認識之特徵,則以事物之差別性或具特殊性之事物,作為認識之對象,此稱情計之境,雖有而非實,不屬佛智範圍。
  理法界,指平等之本體界。理,為理性;界,為性之義。即宇宙之一切萬物,本體皆為真如,平等而無差別。故宗密之《註華嚴法界觀門》謂,理法界,即無盡事法,同一理性之義。此現象之共性,皆為空性;理,即是本心、佛性、真如。然遠此境界尚未顯真如妙用,故並不完全。
  理事無礙法界,指現象界與本體界具有一體不二之關係。即本體(理)無自性,須藉事而顯發;而一切萬象,則皆為真如理體之隨緣變現。此即理由事顯,事攬理成,由此顯出理與事互融無礙之法界。據《大乘起信論義記》卷上所載,如來藏隨緣成阿賴耶識,此即理徹於事;亦可依他緣起無性真如,此即事徹於理。然尚非佛智之最高認識。
  事事無礙法界,指現象界本身之絕對不可思議。即一切諸法皆有體有用,雖各隨因緣而起,各守其自性,事與事看似互為相對,然多緣互為相應以成就一緣,且一緣亦徧助多緣。以其力用互相交涉,自在無礙而無盡,故稱事事無礙、重重無盡。又作無盡法界。
  若總觀以上四法界,則稱為四法界觀;若分別觀之,則逐一稱為事法界觀而入理法界觀,次觀事、理無礙而入理事無礙法界觀,最後觀事事無礙、重重無盡,成就事事無礙法界觀。其中之後三者,或謂相當於華嚴宗初祖杜順所作《華嚴法界觀門》中真空、理事無礙、周徧含容等三觀。華嚴宗四祖澄觀則於前述之後三觀,加上三觀所依之事法界觀,成立四法界觀。
  華嚴宗又以四法界來分別小、始、終、頓、圓等五教,即:
  ⑴小乘教,此教僅闡明差別之事法,而未立真如之理,故屬於事法界。
  ⑵大乘始教,復分為二:
   相始教,此教但攝真如於百法中之六無為,故亦屬於事法界。
   空始教,此教專說平等之空理,故屬於理法界。
  ⑶終教,此教立真如之隨緣不變,故屬於理事無礙法界。
  ⑷頓教,此教立「離言真如,速疾頓悟」之法門,故亦屬於理法界。
  ⑸圓教,此教宣說法界緣起、事事無礙,故屬於事事無礙法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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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3月8日 星期日

十九、海印三昧論

  華嚴教理的中心思想,是由佛海印定中所表現的法界無盡緣起,而此法界緣起的究竟,乃是事事無礙法界,此為華嚴最高境界,乃一大法界緣起,然此緣,乃稱性而徧事者,理事六相涉入之「因陀羅網境界也」。因陀羅網境界,又作因陀羅微細境界,華嚴十玄門之一。此門乃就「喻」而說。因陀羅網即掛在帝釋天宮殿之網,網目皆以明珠嚴飾,珠珠明徹,互相現影,影復現影,重重無盡,千光萬色,不可名狀,空間有限,而境界無窮;猶如兩鏡互照,重重涉入,傳輝相瀉,遞出無窮,故諸經論每用以此喻法界緣起之無盡性。今此法門亦復如是,一一法中,一一位中,互相交參,互涉互入而無罣礙,乃破除眾生執「一切法不能重重無盡」之疑。因緣起稱性故而能常,世間萬法唯皆無常,而稱性之理則唯常,緣起徧事,故生滅與不生滅得和合,和合之事與理具相關性。
  具此法界緣起之妙用,實為大覺真心,「海印三昧」之所顯示,亦為覺心中實證之境界,唯此無礙妙境,與大覺真心混融為一,寂照照寂則法界緣起實乃諸佛自境界。普賢修此,遮那證此,修證相應,因果賅徹,復由悲心激發,從平等真智中,流出無礙無盡法界緣起大法,若依法界緣起觀,溯圓性、圓修之理,修一切行,自能見一切性,度一切生,斷一切障,故此法界緣起,恒以實踐之觀行為基,然則實踐寄於緣性二起而立。其終極,又歸於性起,而性起實據於海印三昧。
  《華嚴經》〈賢首品〉裡,有如下之文證:「或現男女種種形,天、人、龍、神、阿修羅,隨諸眾生若干身,無量行業諸音聲,一切示現無有餘,海印三昧勢力故」。法藏於《探玄記》卷四釋之曰:「海印者從喻為名,如修羅四兵列在空中,於大海內印現其像。菩薩定心,猶如大海,應機現異,如彼兵緣故……」(大正三十五冊一八九頁a)《還源觀》曰:「言海印者,真如本覺也。妄盡心澄,萬象齊現,猶如大海因風起浪,若凡止息,海水澄清,無象不現。《起信論》云:無量功德藏,法性真如海,故名海印三昧也。經云:「森羅萬象,一法所印,言一法者,所謂一心也。是心即攝一切世間、出世間法,即是一法界大總相法門體,唯依妄念,而有差別,若離妄念,唯一真如,故言海印三昧也。」(大正四十五冊六三七頁b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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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3月1日 星期日

十八、性起論

  對於性起一詞,見之於《六十華嚴》〈寶王如來性起品〉說:「菩提心,名為性起」故在《搜玄記》中說:「如來者,如實道來成正覺,性者,體起者現在心地耳。此即會其起相入實也。」這是說性起即是眾生心中的本
覺,這是由根本直覺所闡發的心地,以直接把握真理的見地。智儼《大乘義章》(大正四十四冊四七二頁),認為性即體義,此體是指真識心,法身、佛性及諸法自體。如〈性起品〉說:「眾生心中有微塵經卷,眾生心中有菩提大樹,眾聖共證,人證前後不同,其樹不分別異。」
  由「一心」而緣起萬法事象,叫做「性起」。性起與緣起,意思稍有不同,即:緣起是待他緣而生起,性起乃不待他緣,直接由其自性本具的性德而生起。自性若不具其性德,即使待他緣亦不得生起。本來,不改名「性」,顯「用」稱「起」,這是《探玄記》第十六解釋《華嚴經》〈性起品〉的性起的意思。性起不局限於「佛」,而是通於眾生乃至山川草木的。當然,〈性起品〉的性起,卻是約佛陀所說的,所以是一種「果性起」但其究竟,還是通用於「因性起」。不過,如果通於「因性起」智儼《搜玄記》(大正三十五冊七八頁c)「因性起是果性起絕言離相,云何有因果,有二義;一、為經內因中辨性起,果中明性起。二、性不住故起,起時離相順法故有因果。」。
  性起是惟屬於「淨性起」?還是通於「染淨性起」?關於這個問題,有兩種看法,一個是「惟淨性起說」,另一個是「染淨性起說」。如據惟淨說,見於《探玄記》卷第十六:「妄法雖違『真』,但真外無妄,妄體本真,故性起乃惟淨。可是,惟淨怎麼會起染淨二法呢?這是因為「無明」與「淨心」互為「有力」、「無力」而形成流轉還滅之緣起的關係,見於《遊心法界記》(大正四十五冊六四八頁c)即「流轉時,無明有力,淨心無力,而還滅時,淨心有力,無明無力。其所謂有力,是指「因」,而無力是指「緣」,因緣相由而形成染淨二種緣起,但其「有力」與「無力」,怎麼能夠相由互為相成相反呢?這是因為「無自性」的關係,《遊心法界記》若有自性,即墮落斷常二見而不能相由,這個無自性的地方,即是「性起」的立場,所以染淨緣起,全由無自性的「性起」而顯,而性起的作用,不待他緣,直接由其本性性能而起。
  就緣起與性起的關係,智儼在《搜玄記》中說:「因緣生二種義:一、無自性義故空;二、因緣有力故生得果法。」前者著重於緣生無性的理解,由此緣起通達於諸義,倘若看見因緣有力則生:可是就緣起法來說是遠離於有無,離自性生,並以無住為本,故偏重於緣生不起之起。如《孔目章》:「性起者,明一乘法界,緣起之際,本來究竟,離於造修。何以故?以離相故,起在大解大行,離分別菩提心中,名為起也。由是緣起性故,說為起,起即不起,不起者性起。」這就是為了彰顯緣起諸法,本為不起的果法,可是這些緣起法,一一皆無自性,起即不起;本為不起的果法,然而依據緣起的起而有性起,這乃是由於諸法無自性,故起即不起。這就是性起觀的理論根源。
  至於談到性起觀被確立為佛性義,其實這是法藏大師的哲學特色。法藏從不改義來解釋性起,在其《探玄記》中說:「從自性住來至得果,故名如來。不改名性,顯用稱起,即如來之性起。」這個不改義是指因體不改,果體亦不改;因果自體不改,則諸法的體亦不改也。又在《探玄記》〈性起品〉釋中說:「若圓教中佛性及性起皆通依正,是故成佛具三世間;國土身等皆是佛身,是故局為佛果,通徧非情。」法藏是著重於一性本覺皆成佛說,故雖現起於眾生心中,皆不異於如來的性起。又說:「性起繁興法爾止,謂依體起用名為性起。」認為性起為自體的顯現,而「繁興」為起應萬差,「法爾」為古今常然。法藏自己解釋為:「一切諸佛,法爾皆於無盡世界,常轉如此無盡法輪;如大路法爾常規,無停無息,盡窮未來際。」
  法藏大師由此而彰顯如來出現的永恆相,這個法爾就是真如體性的本來面目。因為一個人從自修眾德以至於證成佛果,均為真如體性所顯現;如來的果性之所以能現起於眾生的心中,這乃是其體性之所顯現的緣故。如此性起乃恆常的法體,故竟不起而起。由因與緣,因全有力乃全無力的相奪,而成果者,就是緣起,所以緣起與性起是彼此相由而生,必無自性,所以雖說生果,而生即不生。說生即不生者,是就體來說;因體本無生,而能生一切諸法的相者,為性起,所以說不起而起。如此緣起與性起,可說是一法的二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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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2月22日 星期日

十七、一真法界緣起論

  華嚴法門,重重無盡,一法門中演無量門,無量門中一法門。蓋諸法性相力用,原為互攝互具,即使一法一相,無不圓具諸功德。詮說「法界緣起」,在於彰顯體用,融通情器,迄於時空交織,此乃帝網相映,不可思議
之境界也。明其理者,自能擴展心境,融攝宇宙,揭發真智,鑒照乾坤。明其事者,自能超脫長劫流轉,企圖眾生福利,猶如本所應行。此乃法界緣起之妙用,也是華嚴思想的根本原理。謂華嚴一經,十地一論,全說毘盧法界,普賢行海,於中所有,若事、若理、若因、若果,一具一切,重重無盡,總含諸教,無法不收,稱性自在,此為「一真無障礙法界」,或名「一心」,此心本具三世間,一、器世間,謂一切國土。二、眾生世間,謂一切有情,三、智正覺世間,謂一切聖人。《起信論》云:「所言『法』者,謂眾生心,是心則攝一切世間法、出世間法,依於此心顯示摩訶衍義」(大正三十一冊五七五頁c)。
  法者眾生心是,通指有形無形,有相無相,世出世間,若事若理之總體。法藏之《探玄記》卷第十八(大正三十五冊四四○頁b)有詳細解釋,「法有三義……一、持自性義,二、是軌則義,三、對意之義。」。同樣的,「界亦有三義:一、是因之義,二、是性之義,三、是分齊之義。」法依據界而有分別,聖道生起之因法,諸法之所依性,緣起諸法之存在等皆,依此界而顯示,一真法是十法界諸法,一真心隨緣造作,四聖六凡無不出於一真心。《六十華嚴經》第二會之一〈菩薩明難品〉第五之開始,財首菩薩對文殊答偈(大正九冊四二七頁b)說:「一切世間法,唯以心為主」。第四會〈夜摩天宮菩薩說偈品〉第十一,如來林菩薩歌詠說:「心如工畫師,畫種種五陰,一切世界中,無法而不造。」之唯心偈。又第六會〈十地品〉三十五說:「三界虛妄,但是心作,十二緣分,是皆依心」。
  圭峰注《法界觀門》引《華嚴經普賢行願品疏》云:「統唯一真法界,謂總該萬有,唯是一心,然心融萬有便成四種法界;一、事法界,界是分義,一一事法有差別,有分齊故。二、理法界,界是性義,無盡事法,同一性故。三、理事無礙法界,具性、分二義,性分無礙故蓋理因事顯事依理成,理事交融,相得益彰。四、事事無礙法界,一切分齊事法,大如須彌,小至毫毛,得理法界之鎔融,皆隨理性而普徧,彼此不相妨礙,如性融通,而重重無盡故。」(大正四十五冊六八四頁b)。
  澄觀常力說,一心總該萬有,以「統攝即為一真法界」(卍續藏一七之三︹二四九右),「以一真法界為玄妙之體」(《華嚴經隨疏演義鈔》卷第一)依一真法界統該萬有,即是一心,分之為四法界也(大正三十六冊二頁b)。所見諸多經文皆作如是說,證明在華嚴一乘教法中,「盧舍那佛之果法」即涵蓋眾生界,因此眾生心中當下就有圓滿之「果相」,這是世尊初成正覺,在「海印」定中所炳現之真象,為《華嚴經》之宗趣。
  然一切諸法,無不由因緣而生起,如「此有故彼有,此生故彼生」,此可釋為緣此故彼起,謂之為「緣起」。任何事物之生起與存在,必有其原因。「此」與「彼」,泛指因果二法,表明因果間之關係,以彼之所以如彼,就因為有此,故緣起之釋為「緣此故彼起」因由於此。「法界緣起」,即謂法界為一大緣起。而其能為緣起者,非唯業力,亦非唯差別生滅心識之賴耶,亦非唯平等不生滅理性之真如。萬法彼此融通,互為緣起,重重無盡,此為華嚴圓宗所明之義。此之緣起四義,各隨宗要而立名,蓋唯識、法相宗曰「業感」、曰「賴耶」、性宗曰「真如」,實皆不出法界。本宗則統心識與事法而混融之。故為一真法界緣起,統收前三,法界義類雖多,統而示之,但唯一真法界,即諸佛眾生本源清淨心也,此心為萬法之根本。而此法界體是一心。無有一法不是本心所現。無有一法不是法界緣起,無有一法先於法界。是以任何一法,無不攬全法界而成。萬法彼此融通,互為緣起,重重無盡,此又可謂無盡法界緣起《華嚴經疏鈔》第十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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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2月15日 星期日

十六、華嚴思想的根本原理

  性起緣起:即性起說與緣起說,及華嚴宗所立之二種法門。就「果」談諸法之現起,是為性起;於「因分」談萬有之現起,是為緣起。即謂性起為果、緣起為因;性起為遮那法門,緣起為普賢法門。又就《華嚴經》而言,〈寶王如來性起品〉為性起法門,〈普賢菩薩行願品〉為緣起法門。

   性起:為緣起之對稱。乃華嚴宗教義之一。性起即從性而起之意,亦即從佛果之境界說事物之現起。緣起為依緣而起之意,亦即從因位之境界論說事物之現起。據〈普賢菩薩行願品〉所說,緣起屬因,乃普賢之法門。
  一切法隨順其真實本性而顯現,並應眾生之根機、生起作用,即為性起。如智儼於《華嚴孔目章》卷四所說,悟之本體(性)本來具足於眾生心,而於現在顯現(起)。法藏於《華嚴經探玄記》卷十六中,分為人法二種解釋:從不變的佛之本性顯現教化之作用,即如來之性起。真理本身起作用,即如來為性起。文中又舉示理、行、果等三義:理性起,萬有本來真實之本性(理性)依智而顯現。行性起,聞教而起行、成果。果性起,完成佛果而起教化之作用。換言之,宇宙萬法乃性起之「果體」,其理、行則為性起之「起用」,此為果佛之說法。
  緣起:一切諸法(有為法)皆因種種條件(因緣)和合而成立,此理稱為緣起。與性起說相對,有二義:係應眾生根機而說不可思議之佛果境界(緣起因分)。一切現象之存在依因緣而生起。有關後者之緣起,據法藏之《華嚴經問答》卷上所說,三乘之緣起,若諸緣集聚則「有」,諸緣離散則「無」,此稱修起之緣起;相對於此,一乘之緣起則謂緣之集聚實非有,緣之離散亦非無,故稱性起之緣起。亦即對華嚴一乘之緣起而言,乃以無自性空之理為因,以力、無力為緣之重重無盡之緣起;此係就事物皆無固有自性、隨緣而起之觀點而說緣起。又「無自性」即謂事物本來具足之真實本性,非隨緣而有所增損,常顯自在之作用,故就此點而言,即稱性起。
  如上所述,係以性起之自體說明萬象之緣起,惟關於性起是否包含煩惱所污染之現象(染法),則有異說。染法依真如法性(事物真實之本性即無自性)而顯現,乃不離法性,然係違法性而起,故對性起有二說:唯有性起而不含染法之性起唯淨之說,染淨諸法悉為性起所作用之性起兩通之說。一般以前說為主。
  此外,天台宗之性具說,基於現象即實在之理,主張一切現象本來具足三千諸法,視佛界之果德與九界之迷皆相同,依此而說法界。反之,華嚴宗之性起說,主張法性為唯一之理性,稱一心法界,以性起之自體說萬象之緣起,欲將九界之迷導向佛果。
  性善性惡:性善與性惡之並稱。又作性染、性淨。即謂善、惡俱為眾生本有之性德。眾生本性,於先天具有之善、惡,稱為性善、性惡;後天行為所生之善、惡,稱為修善、修惡。天台宗與華嚴宗就性善、性惡有不同之說法。
  於天台宗,主張一念三千之說,謂十界(六凡四聖)中之佛界與其他九界之眾生,皆具三千迷悟之法。依智顗之《觀音玄義》卷上載,佛陀斷盡修惡,唯存性惡,一闡提斷盡修善,而唯存性善。性善性惡之不喪失。佛不斷性惡,若受慈善根力之薰習,可成為至阿鼻地獄教化眾生之自在作用;一闡提不斷性善,故遇緣則得發善。宋代四明知禮強調性具三千之說,重視性惡,認為天台宗之特色在性惡法門(性惡說教)。
  於華嚴宗,有性起、性惡之說。法藏於《華嚴經探玄記》卷十六謂,染淨之法雖皆依真而立,然染有違於真而非真之用,故僅以淨稱為性起。又據澄觀之《華嚴經疏》卷二十一、《華嚴經疏演義鈔》卷四十二等所釋,妄體本真,故如來不斷性惡,一闡提不斷性善。又宗寶之《華嚴經行願品疏鈔》卷一、《圓覺經略疏》卷二等,亦承此說而論性惡,惟以心為能造,佛及眾生為所造。華嚴宗即以性起說而異於天台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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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2月8日 星期日

十五、華嚴宗的教判三時、五教、十宗(四)

十 宗
  十宗判是「以理開宗,宗乃有十」(大正35.116b )《探玄記》卷第一在教學的立場,理法只以教分判及以宗分判,唯在以行法為實踐依據,則因機緣而異之,實修上而有所分別,是故如同於小乘教,亦分門至六宗。
分別為十宗者,是根據《五教章》之敘古今立教中之曇隱(大衍法師)之四宗教:大因緣宗(小乘薩婆多);假名宗(成實經部);不真宗(諸部般若);真實宗(涅槃、華嚴等)四教,自軌(護身法師)之五種教,如前不真宗及真實宗《涅槃經》,法界宗《華嚴經》,安凜(耆闍法師)之六宗,初二同於初說,第三不真宗(法相宗),第四真實宗(三論宗),第五常宗(《楞伽經》、《起信論》),第六圓宗《華嚴》,教等之規範。小乘教中分為六宗是依據窺基之《法華玄贊》卷第一(大正34.657b ),《法苑義林章》卷第一(大正45.249c )所立八宗之前六宗為小乘教。彼以第八宗為真德不空宗,對《解深密經》判為最高之地位,從性相融會之立場說為終教位,想是參考以上諸師之說法,而決定達成了十宗判。其中第七宗為一切皆空宗,將《般若經》等所說安置於大乘入門宗,不配入《解深密經》之相宗,而將其次之真德不空宗提前為終教位,由於澄觀《華嚴經疏鈔玄談》卷第八(卍續 18 之 4.301左)之十宗判,用四種法界之順序,在後文大乘四教之配列中,可見到性相決判之意趣,當將作一比較。
  十宗依佛所說的義理,區別它所據以立論之所宗崇,分為十種,如《五教章》及《探玄記》說:「以理開宗,宗乃有十。」這是由於五教經論所詮的義理,因眾生的機類不同,從而各自所尊、所崇各異,所以開作十宗:一、我法俱有宗,二、法有我無宗,三、法無去來宗,四、現通假實宗,五、俗妄真實宗,六、諸法但名宗,七、一切皆空宗,八、真德不空宗,九、相想俱絕宗,十、圓明具德宗。茲將五教、十宗攝義略釋如下:
  我法俱有宗 已入佛法的人天乘認為,我法俱有實體。此中解說五戒、十善,含有世間法之人天乘。正是該攝了小乘教中之犢子部,小乘中的犢子部、正量部、密林山部、法上部、賢冑部等派屬之。彼立三聚法,謂有為、無為聚及非二聚之三聚法,又立過去、未來、現在、無為、不可說之五法藏,前四是法,後一是我,如此之俱有我亦有法,故立我法俱有宗之名。但此處之我,不是外道所立即蘊、離蘊之我,所謂非即蘊非離蘊之我,就法體之微細相續一點上而立其名。其實質應含攝在法中,只是名稱上立為我法俱有。然此一部,諸派共斥,呼為附佛法之外道。所以把它叫作我法俱有宗。
  法有我無宗 小乘佛教中說一切有部、雪山部、多聞部、化地部等諸派皆屬於這一宗。將一切諸法分類為七十五法,以此總概為五位而統之,此宗說諸法五位所攝:一、心,二、心所,三、色,四、不相應,五、無為,主張萬法的存在是有的,亦說三世實有,法體恆有,主觀的我是沒有的,故名法有我無宗。
  法無去來宗 諸法過去及未來的體、用都不存在,唯有現在的有為諸法及無為法是實有的。此乃大眾部的主張。他如雞胤部、制多山部、西山住部、北山住部、法藏部、飲光部及根本化地部派也同具此思想。
  現通假實宗 此乃說假部所立之宗旨。此部認為,過、未之法總無實體,而在現在有為法中,在五蘊者為實,因為它直接以一切物質為色,以一切領納心為受,乃至以一切心王為識,所以是實。在十二處、十八界者,是望之於五蘊法上而假立之法,因為六根、六塵是相對的假法,並不直接舉示諸法。相對而非絕對,所以是假。十八界也是一樣。故名現通假實宗。《成實論》及其他經部別,亦持此說。
  俗妄真實宗 此為說出世部及其末計等所持之主張。他們認為,世俗法是虛妄的,出世法才是真實的,因為世俗法由顛倒生,而出世法非由顛倒生,換言之,世諦是妄,真諦是真,故云俗妄真實宗。以有漏之世間法,苦集二諦之因果為虛妄,故說是假,唯獨無漏之出世間法,滅、道二諦之因果是真實。
  諸法但名宗 此乃小乘部派中一說部等所立之宗旨。他們認為,一切諸法唯有假名,都無實體,因為有世間法,必有出世間法,相對法故。世間既然是虛妄,出世間亦無實體,相對法故。相對之法,自無實體,一切皆空,只是假名,但此處所說之空,與後來大乘所說之體法空不同。所謂分析空,是將法分析,最後唯歸於空。故名諸法但名宗。
  以上六宗全屬小乘教。唯其義由淺至深,隨其高下程度,尊崇其宗而分有六門不同罷了。
  一切皆空宗 此為五教中的始教(空始教)。在無相大乘思想中,不論有漏或者無漏,當體均都是空無自性。《般若經》及三論為此宗立論的依據。一切諸法生即無生,從緣起故,悉皆真空。故名一切皆空宗。
  真德不空宗 此為五教中的終教。此教主張,一切諸法唯是真如。真如具足無量性功德。真、妄、染、淨一切諸法,莫不皆由真如緣起,故名真德不空宗。又以真如之理、萬有之事無礙鎔融,自體清淨本具恆沙之性功德,澄觀又稱它為空有無礙宗。
  相想俱絕宗 此乃五教中的大乘頓教。相是指所緣的境相,想是能緣的心想俱絕。此教主張,一念不生,即名為佛。泯所緣的境相,絕能緣的心想,直顯法性,當即絕言之理是為頓教,故名相想俱絕宗。
  圓明具德宗 此乃五教中的圓教。是華嚴之別教一乘宗,一一法中悉皆圓滿,具足一切功德。此教主張,性海圓明,備具眾德,無盡緣起,一多相即,主伴具足,事事無礙,故名圓明具德宗。澄觀則稱之為圓融具德宗。
  以上十宗之內容,同為五教之所信為本,知其以理法為中心之教判,在理論上一切不超出五教之組織,另外設定此十宗者,以眾生所歸趣為立場,達到教判之宗旨,特別是法藏意圖於性相融會之意義上。
  五教與十宗,俱從華嚴教海所詮法義開出。其相互關係,前六宗含愚法小乘教,後四宗,則一切皆空宗屬大乘始教,真德不空宗屬大乘終教,相想俱絕宗屬大乘頓教,圓明具德宗屬大乘圓教。就十宗之創說而言,杜順初祖《五教止觀》中,第一門雖有法有我無門之小乘教但未配宗。至三祖賢首國師,方開五教為十宗,故十宗乃賢首所首創。尤其十宗中八、九、十三宗,實為華嚴特有的判法,不可不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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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2月1日 星期日

十五、華嚴宗的教判三時、五教、十宗(三)

  小乘教 也叫作愚法二乘教。這是對那不堪接受大乘教法的小乘根機的眾生所說的教法。它所依的經以《四阿含經》及《提謂經》為主,律依《十誦》、《四分》及《僧祇》為主,論以《婆沙》《俱舍》、《發
智》、《成實》為主。所謂愚法就此教祗明人空,不明法空。縱然有時少談法空,但也不甚明顯。又此教祗依六識、七十五法、三毒建立染淨根本,廣談業感緣起,未達大乘法理的廣大境界。揀非菩薩乘,而命名為小乘。從實踐的立場上,其對佛陀覺證的根本,明顯的在體驗中尚未深入,對外境建立法體恆有,僅以各種認識解說六個識,不了解一心實踐的內容。彼等十八部或分裂為二十部,皆徒然在議論上爭執,所以產生了繁瑣部派的佛教哲學。
  大乘始教 大乘始教是對從小乘始入大乘,而根機尚未純熟的眾生所說的教法,也可以說,這是大乘的初門,對後面的終教而叫它做始教。於中又有空始教和相始教的分別。空始教依《般若》等經、《中》、《百》、《十二門》等論為所依經論。此教以破相遣執為宗旨,但明諸法皆空,未盡大乘法理,故名空始教。相始教以《解深密經》、《瑜伽》、《唯識》等論為所依經論。廣泛解說百法而建立八個識,如此仍然不能澈盡法源。所以主張眾生根性有五種不同。其中定性二乘及無性闡提的兩種根性,不能轉入大乘而成佛。說人法二空,真如凝然不變,三性差別,性相各不相同,以事、理各別,故真如與現象之關係是分離的,其體驗在現象法之形而上學的原理上,未能融通;廣談法相,少及法性,縱說法性,也攝在法相之列。又此教但在生滅事相上說阿賴耶緣起,所以叫它為相始教。空始教以《般若》、《中觀》之經論,所說真空無相之教相,如三論宗。澄觀繼續法藏採用性、相融合說,而提出性相決判,且將空始教立於相始教之上。
  大乘終教 終教乃大乘的終極之教,亦名實教或熟教。又因此教主張,二乘根性及一切有情悉當成佛,方盡大乘至極之說,故名終教。此教以《楞伽》、《涅槃》、《楞嚴》、《密嚴》、《勝鬘》等經,《起信》、《寶性》等論為所依經論。說真如具生滅、不生滅二義,隨緣而生萬法,森羅萬象,三性同一際,說理事不二。體即是真如,理事圓融,性相不隔。多談法性,少及法相差別,縱說法相,亦會歸性,說一切眾生皆得成佛。此種立場已超越了現實,了解開悟斷煩惱而證悟菩提,離生死才入於涅槃。所說皆盡諸法實理,故名實教。
  大乘頓教 頓者:此教修證,皆一時頓成,不落漸次。也就是說,這是一個頓修、頓悟的教門。離言說,離心緣,一時頓解,一念頓成。所謂一念不生,即名為佛。故謂之為頓。此教不說法相,祗辨法性。無八識、二無我之差別,亦無五法、三自性的葛藤。不立斷證階位,隨時就路還家。《圓覺經》、《維摩經》等所說,維摩之默然不二說,圓覺之眾生本來成佛說等,即是發揮煩惱即菩提,生死即涅槃之真面目。可謂此教教義。此不同於漸次修成的始、終二教,亦有異於圓明具德的一乘圓教。清涼國師以為,它頗近於禪宗,故本宗特另立之為一教。
  一乘圓教 以《華嚴經》稱為圓滿修多羅而得名,如以華嚴為根本經,以外所見枝末經皆稱為同教,非別圓教。這是一個圓融無礙、圓修圓證的教門。此教依《華嚴經》義,說性海圓融,相即相入,緣起無盡法界。彼此互不違礙,如因陀羅網,重重無際,微細相容,主伴無盡。於中明一位即一切位,一切位即一位,事事無礙之十玄緣起,為一乘最高之教學,又說有同、別二教;因賅果滿,果徹因源;十信滿心,即攝五位而成正覺。所以獨享一乘圓教之名。
  以上五教之判,所見到的是表面化儀的形態,實在是理法的分判,且是從實踐的成佛論之立場所構成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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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1月25日 星期日

十五、華嚴宗的教判三時、五教、十宗(二)

  在此中轉時中,猶有所謂性宗者。此宗以融會空有為要旨。因以外在之事相觀之,雖相似而有,實則其性本空,是謂即有而空;其性雖空,不礙幻相之存在,是謂即空而有。即有而空,故非常;即空而有,故非斷。非
斷、非常,適合中道。是謂雙照空有,在五教中名為終教。終者,對始教之始而言。以徧明空有為大乘之初門;雙照空有,方是大乘之終極。《楞嚴經》云:「離即離非,是即非即。」所以法性宗之教材以《楞嚴經》、《起信論》等為其代表。
  後轉時中特為一類根性猛利、性喜超脫名相、離言求證之學生,直指當人現前一念心性,直下承當。此心全體是佛,更莫外求;求亦不得,得亦非真。一旦桶底脫落,則與三世諸佛、歷代祖師平等、平等。《圓覺經》云:「知幻即離,不著方便;離幻即覺,亦無漸次。」讀此,於本宗之大概可以想見。在教義上是以性奪相,則相泯而非有;以相奪性,則性隱而非空。互奪互泯,則為雙遮空有之頓教。以般若之大部份及《維摩》、《圓覺經》等為其教材。
  第三、日沒還照時:日沒還照,《華嚴經》〈如來出現品〉無此明文。惟末後一期之教法,相似於法華。華嚴會上之聽眾,皆為已證法身之大士。《華嚴經》之內容是教諸菩薩即身而證窮法界、究竟成佛之法門。故比喻說教者如初出之日光,受教者如須彌山等諸大山王。末後一期之佛法,如《法華經》於有學、無學諸聲聞弟子,一一皆授記成佛。《涅槃經》更表示無住處大般涅槃,為學佛者最高之造詣。因此,賢首國師將末後一期之佛教比如太陽落時。到達地平線以下,陽光上射,還照高山,與佛初成正覺所說之教法獨被上根眾生,初無二致。此最後一期之佛教,當以法華、涅槃為代表。在五教中以華嚴、法華同為圓教,但華嚴為別圓,法華為同圓,與天臺宗以華嚴為帶別兼圓、法華為純圓獨妙,抑揚之間,彼此大有不同。
  其實,一經中容有多教,一教中容有多經。經論淺、深、先、後之次序,決不能如小學、中學、大學之課本,於教材之編制,高下有截然之不同。判教者祗就其發心之大小、斷惑之多少、說理之淺深、空、有、性、相之次第、依正莊嚴之繁簡,作有方法之整理。總以成佛為最高、亦最後之歸宿。初成正覺所演華嚴,依正莊嚴重重無盡,正是佛果境界,因此稱為根本法輪。次以眾生根鈍,於佛果德不能接受,因而於一乘法分別說三。因此轉照時中之三乘法門,稱為依本起末法輪。時經四十餘年,已受長期訓練,程度成熟,所以於法華會上開三乘而顯一乘,會三乘而同歸一乘,普皆授記成佛。是為攝末歸本法輪。
  一大藏教浩如煙海,初學佛者難得門徑。如以教儀研究下手處,於求知、求證兩得其宜。如確認某經定為某宗,則刻舟求劍,不知判教之意義矣。謹列一表如下:



五 教
  五教是依佛經所詮法義的淺深,把佛一代所說教相分為五類,如《華嚴一乘教義章》說:「就法分教,教有五類。」又《華嚴經探玄記》說:「以義分教,教類有五。此約義分,非約時事。」五教的分類是:一、小乘教,二、大乘始教(內分相始教和空始教)三、大乘終教,四、大乘頓教,五、一乘圓教。
  五教判當以法藏為一宗之大成者,因其整備組織體系,以所信仰之理論為基礎,以明瞭整個佛教的層次,在《五教章》卷第一(大正45.481b )可見其努力的傾向,先列舉「古今立教之十師說」為其龜鑑。法藏以南三北七諸師中,南岳慧思禪師及天台智者大師設立四種教,唯舉出藏、通、別、圓之化法四教,未顧及五時判,又化儀四教判,為華嚴教判之性格相近,因化儀外表的形態比化法的內在涵義更重要;然後又敘述自己,設教之特色及用意週到之處。
  若論五教判之根據,即初祖杜順之五教止觀,作為論理體系之根本,即觀門之順序,《五教止觀》(大正45.509a )之開始說有:〈法有我無門〉(小乘教);〈生即無生門〉(大乘始教);〈事理圓融門〉(大乘終教);〈語觀雙絕門〉(大乘頓教);〈華嚴三昧門〉(一乘圓教);另一助力於二祖智儼,但仍未能明確表示五教之名目,唯在《孔目章》卷第三、〈十地章〉(大正45.560b )所說五乘之觀說:「言五乘者,人、天等為一,謂人天乘。聲聞、緣覺共為一,謂小乘。漸教所為為一,謂漸悟乘。頓教所為為一,謂頓悟乘。一乘為一,謂究竟乘。」此是實踐修行淺深、層次之說明。從智儼之實踐的立場看有關之成佛論。因為了解整個佛教是以如來之一大善巧方便攝化眾生,次第展開,為此考慮其中至少有四種基本相對:即大、小相對,三、一相對,漸、頓相對,成、不成相對。他首先從佛教之普通概念,縱望整個佛教有大乘與小乘之對立,進而見到大乘中有三乘與一乘之對立。於三乘中又分漸教、頓教之區別。認為漸教中又有一切皆成佛和一分不成佛之說。而且其最根底是以華嚴之無盡一乘,包容全佛教即同教之立場,進而意圖使華嚴成為一乘教義最高之基準,即別教之立場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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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1月18日 星期日

十五、華嚴宗的教判三時、五教、十宗(一)

  賢首國師分判釋迦如來一代教典為三時五教:《華嚴經》〈如來出現品〉三十七之一:「譬如日出於閻浮提,先照一切須彌山等諸大山王,次照黑山,次照高原,然後普照一切大地。日不作念:『我先照此,後照於
彼。』但以山地有高下故,照有先後。如來應正等覺亦復如是,成就無邊法界智輪,常放無礙智慧光明。先照菩薩摩訶薩等諸大山王,次照緣覺,次照聲聞,次照決定善根眾生,隨其心器,示廣大智。然後普照一切眾生,乃至邪定,亦皆普及,為作未來利益因緣令成熟故。而彼如來大智日光,不作是念:『我當先照菩薩大行,乃至後照邪定眾生。』但放光明,平等普照,無礙無障,無所分別。」此文中於「如來應正等覺亦復如是。」之前為譬喻,之後為合法。於一法一喻之中,顯示如來始從成道、終至涅槃五十年中,先後說法之次序,亦是如來教育之方針。此教育方針,乃順乎自然之趨勢,非有心之安排。賢首國師根據此文,將如來五十年中所說之言教,就已傳譯中國者,作有方法之整理。倘名之為佛學大綱,亦無不可。此一大綱分佛說法為三時,亦即三期,判教材深淺為五級,亦即五教,並依佛所說義理,區分修行實踐之依據為十宗。
三 時
  第一、日出先照時,第二、日昇轉照時,第三、日沒還照時。第二、日昇轉照時中,又分初轉、中轉、後轉。五教:小教、始教、終教、頓教、圓教。日出先照時,如前所引之經文:「譬如日出,先照須彌山等諸大山王。」因太陽初出,在尚未越過地平線以上,陽光上射高山之上端。以此喻以說明,佛陀初成正覺,將自己所覺悟之最高真理全盤吐露。所能接受此最高真理之學生,皆初住以上之菩薩。所以經上說:「如來應正等覺常放無礙智慧光明,先照菩薩等諸大山王。」此在佛學上之術語,名曰直暢本懷,隨自意語。實專指《華嚴經》而言。《華嚴經》直顯佛陀所證之一真法界,因果該徹,事理交融,號稱無上根本法輪,是佛教至極之理論。如:《大方廣佛華嚴經》〈如來出現品〉第三十七之一:「佛子!譬如日月隨時出現,大山幽谷普照無私。如來智慧亦復如是,普照一切,無有分別,隨諸眾生根欲不同,智慧光明種種有異。佛子!是為如來身第四相,諸菩薩摩訶薩應如是見。復次,佛子!譬如日出,生盲眾生無眼根故,未曾得見;雖未曾見,然日光之所饒益。何以故?因此得知晝夜時節,受用種種衣服飲食,令身調適離眾患故。如來智日亦復如是,無信、無解、毀戒、毀見、邪命自活,生盲之類無信眼故,不見諸佛智慧日輪,雖不見佛智慧日輪,亦為智日之所饒益。何以故?以佛威力,令彼眾生所有身苦及諸煩惱,未來苦因皆消滅故。」
  第二、日昇轉照時:前曾言之,轉照中又分初、中、後三轉。初轉時,說生滅四諦、十二因緣,教化聲聞、緣覺,了生死苦,得涅槃樂。經如《阿含》、論如《俱舍》等,是此一時期之教材。在五教中稱為小教。
  中轉時中建立八識、二無我,三性、三無性,分析宇宙萬有皆唯識變。宇宙萬有以第八阿賴耶之業識為因,有關條件為緣。因緣和合,依他似有,是為依他起自性。眾生不了因緣生法,循名著相,執為實有,以致造業受苦。是為徧計執自性。修唯識理觀,於一切法了知依他似有,徧計本空,證二無我,契圓成實性。是謂唯識法相宗,亦名明有三乘之有宗。《解深密經》、《瑜伽師地論》、《成唯識論》等,為本宗之主要經論。同時明因緣和合而生萬法,萬法唯是假名,其體畢竟是空。《中論》云:「因緣所生法,我說即是空,亦名為假名,亦是中道義。」能證所證,一切皆空,必須空得徹底,方為中道了義。是為空宗,亦即明空三乘。《般若經》中之一部以及中、百、十二門等論,皆是此宗之教材。此二在五教中稱為大乘始教。賢首教義中以空宗為始教,以相宗為分教。始者,始初;分者,部分。徧明空有,既非終極,亦非全體,所以又名之為大乘權教。」唯此二說,為專研法相、三論兩宗者所不承認,是亦見仁見智,各各不同,在學者間,自亦難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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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1月11日 星期日

十四、同教之五時八教判(二)

通五時
  佛陀的一代說法,是隨時、隨地,應機而施教,不限於年月,更不依次第而教化攝受,如說華嚴頓教時,遇漸教小機來參加時,則為之方便開示;或說阿含小教時,若有菩薩在座,則說大法,使聽眾獲益均等。

  雖然佛法是應機施教,不限年月,不依次第,但是後世學者們,為了研究便利起見,才將教義相同之類,結歸而統一,由別五時攝。所以「別五時」,是針對佛陀所說教義的淺深、權實,歷然不亂的組織;「通五時」卻是闡明佛陀的教化,屬隨時、隨地的施教,為其旨趣。
八教判
  上面所說的五時判,是屬豎說,對於橫說,還有八教判,即:化儀、化法的各具四教。化儀是由佛陀化導形式的分判,如世藥方;化法是化導的實質分判,如世藥味。兩者間,是站在形式與內容的密切不可分離的關係。
化儀四教
  化儀四教,即:頓、漸、秘密、不定,是佛陀一代教化的說法形式。智者大師主張,頓是局限於華嚴。漸分為:漸初是鹿苑、漸中是方等、漸末是般若,法華即非頓、非漸、非秘密、非不定。所謂不定,即屬同聽、同聞,而所得意旨不同之類。至於秘密,是屬佛陀的不思議力的教化。
化法四教
  以佛陀一代教法的內容論,是分為界內、界外,而分別利鈍、淺深,具此整然的組織,即:藏、通、別、圓的四教判。智者大師在《四教義》卷一說:「今引大乘經論,立四教名義者,如《大涅槃經》明四不可說,有因緣故亦可得說,四種之說,以此化前緣,即是四教意。又《涅槃經》云:四種轉四諦法輪,即是四教意。又《法華經》明三草二木,稟澤不同,譬澤不同,譬方便說,即三教也。一地所生,一雨所潤,譽說最實事,即圓教也。《中論》破諸異執既訖,復說因緣四句,通佛四說,即是四教之意,如此等四說法,隨機化物,即四教義,四說即是四教之異名也。」
  這是智者大師,為組成化法四教判,所引來作為文證的經論之文。茲析之如次:
  藏教:純係開示界內鈍根眾生,明生滅四諦、十二因緣、事六度、修析空觀、斷見思惑,得一切智,除分段生死,入無餘涅槃的過程,為藏教。
  通教:是針對三乘共同的說法,其教義通於聲聞、緣覺、菩薩的三乘。換言之,即通前藏教,且通後別教、圓教。
  別教:是別於界內所修的藏通二教,即界外菩薩獨修的法門。此界外鈍根菩薩,為趨入中道觀,修次第三觀,能徹底以利他為職責,內心即斷無明,由一地、一地而上進,證中道無住涅槃,為別教義。
  圓教:是一代教法的最高極談,純以圓融原理為基盤,即諸法本來恆有,迷悟無別、因果不二,舉一全收,真即是俗,煩惱即菩提、當體融攝自在。在實踐修道的斷惑證理,是斷而不斷,不斷而斷的最高境界。故智者大師,稱圓教的定義為:「教圓、理圓、智圓、斷圓、行圓、位圓、因圓、果圓」的圓融理論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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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1月4日 星期日

十四、同教之五時八教判(一)

同教之五時八教判
  五時是將佛陀的化導時期分為五段:即華嚴時、阿含時、方等時、般若時、法華涅槃時。又「化儀四教」、「化法四教」謂之八教。化儀是佛陀化導方式,即:頓、漸、不定、秘密的四教;化法是教法內容的分類,即:藏、通、別、圓的四教。五時有通、別兩種。

別五時
  關於五時的由來,《法華玄義》等都是說,依《涅槃經》〈聖行品〉的「五味」之喻,作為敘述以顯示的。如經云:「譬如從牛出乳,從乳出酪,從酪出生酥,從生酥出熟酥,從熟酥出醍醐,佛亦如是,從佛出生十二部經,從十二部經出修多羅,從修多羅出方等經,從方等經出般若波羅蜜,從般若波羅蜜出大涅槃,猶如醍醐。」
  五味是指由牛乳煉出「醍醐」的經過,分為:乳、酪、生酥、熟酥、醍醐的五味,配合一代時教的佛法次第為旨趣,和佛陀自內證的功夫沒有關係,唯以化導對象的根機,及成熟程度為前提。換言之,就是以佛法「次第相生」和眾生根機淺深的階段為對象。這可由《華嚴經》的三照、《涅槃經》的五味及《法華經》的〈方便品〉、〈信解品〉,《無量義經》的〈說法品〉等諸文可尋得到的。
  佛陀成道後,最初試說「華嚴」,是將自內證的真如法身所流露,相似於牛之始出「乳」,其內容是屬圓教中兼帶別教的法門,如日先照高山,小根機的聽眾,無法了解其內容,如聾若盲的狀態,佛陀知根機未熟,而遂轉說「阿含」,專談小乘法門,針對鈍根眾生,如日照幽谷,由乳成「酪」的相生次第。
  又從「阿含」到「方等」,廣說大、小乘教法,俾其均等受益,這是屬日照平地的食時(午前八點),如牛酪精製後的「生酥」。諸小乘人,經方等會上的種種彈斥,雖已心慕大乘,但情執未銷,故不敢直下承當,是以佛陀為蕩相破執,而開示真空實相,宣說《般若經》,屬日照平地的禺時(午前十點),如生酥精製後所得的「熟酥」味。
  最後「法華、涅槃」時,《法華經》是佛陀教化的本懷,因前之彈斥、融會,至法華時,根機純熟,猶如長子堪承家業了。由此,法華是開權顯實,會權歸實的同教一乘。法華時猶如日照大地無側影的正中(正午十二時),在五味中的熟酥再受精製,成為最上無比的「醍醐味」。
  涅槃時,是佛陀在臨終前的一日一夜中,為法華時所遺漏的機類,宣說眾生悉有佛性的法門,並且追說,追泯四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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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12月28日 星期日

十三,別教一乘與同教一乘(2)

        此同上說諸乘等,指上「分諸乘」。會融無二,指「融本末」,同一法界故能融。泯權歸實門,是三亡而一顯,即同教一乘,此即開方便門,示真實相;攬實成權門,是一隱而三顯,即同教三乘,所謂於一佛乘,分別說三也。前者是「三即一」,後者屬「一即三」。
  以論其法體之一,融合其本末。分諸乘是隨「機」的別義門,而本末是法體的融通門。上來所述同、別二教,表解如下:

             分相門   相對的看法
             (一三相對)
        別 教
             (一乘攝三乘)
             該攝門   絕對的看法
同別二教
             分諸乘(隨機之別而明同教之體)
        同 教
             融本末(由根本一乘而融合本末)


  同別二教各開二門,而網羅三乘、一乘,最後論到三乘、一乘的不一、不異,把佛一代教法,攝在同、別二教的範疇,再把同、別二教歸納於無礙的一乘圓教,而一切法門,結果都不出華嚴大教海,這是法藏大師「絕對判教」的宗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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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12月14日 星期日

十二,本教與末教(5)

  攝末歸本法輪之同教:   
      「法華時」所說之會三歸一,攝末歸本法門,乃從「開權顯實」,「廢權立實」而言,此是有權可廢,意在顯實。「攝末歸本」法輪,可由同教之三種教相看出。所謂三種教相,在《法華玄義》卷一云:「教相為三,一、根性融不融相。二、化導始終不始終相。三、師弟遠近不遠近相。」如下說明: 

  根性融不融相 
  此乃同教對於所化的根機成熟、未成熟為刪提而判釋。在佛陀一代的人群中,眾生根性各有差別,故以誘導而攝持。認為《法華經》以外的諸教典,悉為導入「法華一佛乘」的輔實所施的前方便之粗教「?門」。如《法華玄義》卷一所云:「日光普照,高下悉均平,土圭測影,不縮不盈,若低頭,若小音,若散亂,若微善,皆成佛道。不令有人獨得滅度,皆以如來滅度而滅度之,具如今經。」此開權顯實,究竟諸法實相的理論,佛陀四十多年,尚未顯露的本懷,直留至法華會上,才將三世諸佛出世的本懷,盡磬的流露出來。 

  化導始終不始終相
        一代時教,無非是化導當機眾生,眾生必具根機的成熟,才能獲得隨自意真實的世界,故法華會,始說教化的淵源,二乘作佛的因緣,絕非是昨今之事,乃係由遙遠的往昔,所播下的種子而來,因為經此一段歷程,直至今日才能調熟而長育成就的,所以《法華經》為化導始終。如《法華玄義》卷一云:「此經明佛設教,元始巧為眾生,作頓、漸、不定,秘密種子,中間以頓、漸五味,調伏長養而成熟之,又以頓、漸五味而度脫之,並脫、並熟、並種,番番不息,大劫威猛,三世益物。」由此可知,佛化導眾生是三世益物,而非「本成跡化」,乃是根源於三千塵點劫前,大通智勝如來法華的覆講,故其時既圓聞大法,且已種下妙緣,生生世世教養培育成熟,導入法華而得解脫,顯明化導的始終為旨趣。

  師弟遠近不遠近相 
  今世所示現的能化主釋迦牟尼佛,是菩提樹下成道的新佛,但是在法華會上,亦有「?門」和「本門」的開顯,認為佛陀在五百億塵點劫的往昔,是已經成道的古佛,而現在留跡印度的佛陀,是其示現之一而已。同時,諸大弟子也都是老早成就菩薩道,且專是內秘菩薩行,外現聲聞身的法身菩薩,為了輔助佛陀的化導,隨緣降世而來。如《法華玄義》卷一云:「又眾經咸云:道樹師實智始滿。起道樹始施權智,今經明師之權實,在道樹前久久已滿。諸經明二乘弟子,不得入實智,亦不能施權智,今經明弟子入實甚久,亦先解行權。又眾經,尚不論道樹之前,師之與弟近近權實,況復遠遠,今經明道樹之道,權實長遠,補處數世界,不知況其塵數。」 
  同教為闡明佛陀一代幽玄的教義,以「權」、「實」兩面剖析,顯「實」開「權」,由「權」證「實」,這與別教之「稱性極談」,相互輝映,終始相生,如一圓周,可見佛之說法,始終皆圓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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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12月7日 星期日

十二,本教與末教(4)

又,《一乘教義章》所謂:「即於此時,一切因果理事等,一切前後法門,乃至末代流通舍利、見聞等事,並同時顯現。」其顯現,非如因中修行之次第現,乃是一時頓現,而且是於一塵、一念、一毛孔中圓融無礙地現,帝網重重地現,此顯現是「法界緣起」,非因地中「隨緣不變,不變隨緣」之生滅緣起。此「法界緣起」,可說是起而無起,緣而非緣,乃是「炳然齊頭同時顯現」。說其為緣起,乃只是因地中之緣起相,倒映於佛法身,而實際上是佛法身之實德,而非緣起。
  佛法身「舒卷自在」,舒則彌綸六合,相相宛然。卷則退藏于密,寂然無相。焉可說緣起?然成佛身後,得曰佛法界,正因法界故,就法而言法,遂得方便假說為緣起耳。例如,於一念中,即八相成道,八相在因地中,為歷別緣起事,在毘盧遮那佛法身上則無,只是於「海印三昧」中炳然頓現耳。若不假說緣起,則「性海果分,是不可說義,何以故?不與教相應故,則十佛自境界也。」將因分展示為法界緣起,即示教相也。說緣起者,只是因中緣起相之倒映,而方便假說之,以明「稱法本教」圓滿無礙,重重無盡之稱性極談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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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11月30日 星期日

十二,本教與末教(3)

  先照高山喻先照菩薩,華嚴會上雖有大菩薩眾,有聲聞、緣覺。佛智雖不作是念:「我先照此,然後照彼。」然而稱性極談,如所說,彼根器差者,自不能入,故小乘在座如聾若盲。此非佛智
隔眾生,乃眾生自隔也。佛智雖然「但放光明,平等普照,無礙無障,無所分別」,然彼二乘不堪接受大法,故「別教一乘圓教」,不同於「同教一乘圓教」之誘導攝化。
  又,佛說《華嚴經》時,如日照高山,同在海印三昧中「同時演說十十法門」。所謂「十十法門」者,不是十個十,乃是十而又十,種種十之意。《華嚴經》之特色,就法而言,是無礙無盡。然表示此無礙無盡的方式,則于說法時必以十十出之。全經除講十信、十住、十行、十迴向、十地,為菩薩修行次第階位外,〈離世間品〉第三十八卷之一,列舉有二百問,每一問皆以十法門答之,是則共有二百種十。所謂「普慧雲興二百問,普賢瓶瀉二千酬。」問一答十,以顯無盡,從初發心乃至成佛的二百個根本問題。此外,〈十定品〉、〈十通品〉、〈十忍品〉、〈佛不思議法品〉、〈普賢行品〉、〈如來出現品〉,皆以十示之。此種十十之舖排,是《華嚴經》之特色。
  《一乘教義章》〈施設異相〉第八中,以十門說《華嚴經》「稱法本教」之異相,其中第九「法門異」云:「九者法門異,謂略舉十種以明之,一彼有三佛,此有十佛。二彼有六通,此有十通。三彼有三明,此有十明。四彼有八解脫,此有十解脫。五彼有四無畏,此有十無畏。六彼有五眼,此有十眼。七彼說三世,此說十世。八彼有四諦,此有十諦。九彼有四辯,此有十辯。十彼有十八不共法,此有十不共法。餘門無量,廣如經說。」此處列舉十種十,以明彼此差別。「彼」指三乘教,「此」把華嚴一乘別教說,十十法門表主伴具足,圓滿無盡之意。待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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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11月23日 星期日

十二,本教與末教(2)

  經云:「於一塵中,建立三世一切佛事等。」又云:「於一念中,即八相成道,乃至涅槃、流通舍利等,廣如經說。」是故依此普聞,一切佛法,並於第二七日,一時前後說,前後一時說,如世間印法,讀之則句義前後,印之則同時顯現。同時前後,理不相違,當知此中道理亦爾,準以思之。」此即「稱法本教」之旨趣。同別二教俱主五時教判,俱謂《華嚴經》是五時中之第一時。第一時者,即佛陀成道後第二七日,於菩提樹下,所說的圓頓法門,這是為普賢大機所說的根本法輪。本來,受法者有二類:一、是能夠接受圓融無礙的「普法」之機,叫做「普機」,二、是不堪接受普法的二乘、三乘人,叫做「別機」。今稱法本教,是為了普機所說的圓融無礙,相即相入,自由自在之甚深法門。
  佛在第二七日說《華嚴經》:「猶如日出,先照高山」,例如《華嚴經》〈如來出現品〉第三十七之一云:「復次,佛子,譬如日出於閻浮提,先照一切須彌山等諸大山王,次照黑山,次照高原,然後普照一切大地。日不作念:我先照此,後照於彼,但以山地有高下故,照有先後。如來應正等覺亦復如是,成就無邊法界智輪,常放無礙智慧光明,先照菩薩摩訶薩等諸大山王,次照緣覺,次照聲聞,次照決定善根眾生,隨其心器,示廣大智,然後普照一切眾生,乃至邪定,亦皆普及,為作未來利益因緣,令成熟故。而彼如來大智日光不作是念:我當先照菩薩大行,乃至後照邪定眾生,但放光明,平等普照,無礙無障,無所分別。佛子,譬如日月,隨時出現,大山幽谷,普照無私。如來智慧亦復如是,普照一切,無有分別,隨諸眾生根欲不同,智慧光明種種有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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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11月16日 星期日

十二,本教與末教(1)

  本、末二教判,以華嚴為稱法之本教,其他的一代經典為逐機之末教,五教章之教起前後說,施設異相說,及所表示之處。又四宗判是〈起信論義記〉卷上(《大正藏》44.243b ),〈法界無差別說疏〉(《大正藏》44.61c)〈入楞伽心玄義〉(《大正藏》39.426B )所說。主要是空、有立場之相對,初有教、後空教,然而確定如來藏緣起之思想獨立的地位。即是:隨相法執宗(小乘教);真空無相宗(正是三論宗,指般若中觀);唯識法相宗(正是法相宗,無著世親之唯識說);如來藏緣起宗(楞伽、密嚴等經,起信、寶性等論,在如來藏上說緣起)之四宗。又於權實二教判是判定一般大乘教中淺深優劣。其中如〈般若心經略疏〉、〈十二門論宗致義記〉是始教立場為權、終教立場為實、有性、相決判之意。如〈楞伽心玄義〉,〈起信論義記〉是通說後三教之實教,是基於性相融會之意。

本教與末教
  同別二教於佛陀一代教法,皆主五時之說。同教以佛在第五時所說之「法華、涅槃時」為究竟。別教於同教之五時說法,更喻之如「日照世界」之三時。其「華嚴時」之說法,如日初出之照高山,為「日出先照時」,為佛自內證境界,此時為圓頓大根眾生,轉無上根本法輪,稱之為「稱性的本教」或「稱法的本教」。而「法華、涅槃時」之說法,如日落還照高山,乃彼三乘人,轉偏成圓後,令彼三乘人,會歸一乘之「攝末歸本」法輪。
稱法本教之別教:
  法藏大師《一乘教義分齊章》卷三,〈教起前後〉第六,言教有本末。曰:「第六教起前後者,於中有二:初明稱法本教,二明逐機末教。」其「稱法本教」者,謂:「初者謂別教一乘,即佛初成道第二七日,在菩提樹下,猶如日出,先照高山。於海印定中,同時演說十十法門,主伴具足,圓通自在,該於九世、十世,盡因陀羅微細境界,即於此時,一切因果、理事等,一切前後法門,乃至末代流通、舍利見聞等事,並同時顯現。何以故?卷舒自在故,舒則該於九世,卷則在於一時,此卷即舒,舒又即卷。何以故?同一緣起故,無二相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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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,教判之產生(5)

  然而,佛教經典傳到了中國演變出更多樣化的分歧,據唐武則天《大周刊定眾經目錄》所載,合大小乘經論、傳記計八千六百四十一卷,這是由於時代背景不同,在歷史環境的遷流中自然形成的結果,另一方面是人為因素所使然,在多端雜然的佛教系統中,如不加以統整,必定難以傳持,為達成組織統一的必然需要下,教相判釋成為中國佛教之一大特徵。
  最初各教判是對所翻譯之經論做比較與分類,後由各宗祖師對各人所奉持之經典教法之優越性、獨特性以教判方式來表現其特色,是基於深厚之信仰基礎,故能將教理作完整體系的規劃,以達建立宗教安心立命,修行證果的最終目的。在許多教判組織中最具特色且包容性最廣者,一般認為是天台之五時八教判與華嚴之五教十宗判。
  以一乘圓教之中所見同、別二教判,為絕對判,分、開為本教與末教二教判。從相對的立場,分判其教法可稱為相對判,其中以華嚴為中心之教學立場,定為別門判、十宗判與五教判。以華嚴本經為立腳點,以超越立場,廣泛地貫通其他經論,確定其教法的地位,稱為通門判,設立四宗判和權實二教判。雖有種種教判之區別,但特別以發展教學之意義,應是五教判、十宗判和同、別二教判。尤其是同、別二教判又引導出三乘、一乘之對判,對教學系統之結合與檢討,提供了良好之資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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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11月9日 星期日

十一,教判之產生(4)

佛教流傳演變至今無論有多少宗派、支流,但均源於釋尊,佛陀在世時是以應機說法,因病與藥之教導方式,來傳揚佛法,不論釋尊如何分別解說,其弟子因對教主領導之向心力,故不抱絲毫疑義,但佛陀滅度後因失去了領導的中心,故致使教團屢屢呈現分裂,造成小乘二十部之分裂,及五百異論輩出等現象。其後大乘思想之開演以及大乘經典之流傳,日趨昌盛,故出現教判的事實,如晉譯《六十華嚴經》卷第三十四〈寶王如來性起品〉大正9.616b之三照譬喻:「譬如日出於閻浮提,先照一切須彌山等諸大山王,次照黑山,次照高原,然後普照一切大地」。《法華經》卷第二〈譬喻品〉大正9.12b 之火宅三車譬喻:「我為眾生之父,應拔其苦難,與無量、無邊佛智慧樂,令其遊戲,舍利弗,如來復作是念,若我但以神力及慧力捨於方便,為諸眾生讚如來知見,十力無所畏者,眾生不能以是得度,所以者何?是諸眾生未免生、老、病、死、憂悲苦惱,而為三界火宅所燒,何由能解佛之智慧,舍利弗,如彼長老雖復身手有力而不用之,但以殷勤方便勉濟諸子火宅之難,然後各與珍寶大車,如來亦復如是,雖有十力無所畏而不用之,但以智慧方便於三界火宅拔濟眾生,為說三乘聲聞、辟支佛、佛乘,而作是言,汝等莫得樂住三界火宅,勿貪麤弊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也,若貪著生愛則為所燒,汝速出三界當得三乘聲聞、辟支佛、佛乘,我今為汝保任此事終不虛也,汝等但當勤修精進,如來以是方便誘進眾生復作是言,汝等當知此三乘法皆是聖所稱歎,自在無繫,無所依求,乘是三乘,以無漏根力,覺道禪定解脫三昧等,而自娛樂,便得無量安隱快樂,舍利弗,若有眾生內有智性,從佛世尊聞法信受,殷勤精進,欲速出三界,自求涅槃是名聲聞乘,如彼諸子為求羊車出於火宅。若有眾生從佛世尊,聞法信受殷勤精進,求自然慧樂獨善寂,深知諸法因緣是名辟支佛乘,如彼諸子為求鹿車出於火宅。若有眾生從佛世尊聞法信受,勤修精進,求一切智佛智、自然智、無師智、如來知見、十力無所畏,愍念安樂無量眾生,利益天人度脫一切,是名大乘菩薩求此乘故,名為摩訶薩,如彼諸子為求牛車出於火宅。」《解深密經》卷第二〈無自性相品〉大正16.693C.之有、空、中之三時說;《涅槃經》卷第十三〈聖行品〉大正13.690C 之五味譬喻等皆有濃厚的判教色彩。又龍樹之《大智度論》卷第四,大25.86a之大、小二乘說;彌勒之《瑜伽師地論》卷第七十六,大正30.718a所暗示之有、空、中三說。及法藏《探玄記》卷第一日照所傳,大正35.111c 其他戒賢之三時說所記述之經論等,皆可看出教判之形態。待續... 繼續閱讀...